张燕没有接话,他把水袋丢还给孙轻,转身看着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。
快打下来了。
打了快十天,死伤了五千人,终于要打下来了。
“传令,今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。
明日卯时造饭,辰时攻城。
破城之后……”张燕顿了顿,继续下令道:“缴获的钱粮一半分给弟兄们。
几大家族的女眷奴仆,也全部赏给攻城的弟兄们。”
孙轻眼睛一亮:“谢主公!”
命令传下去,黑山军大营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城墙上。
冯群站在城楼最高处,看着城外黑压压的营地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他身后站着几大家族在雁门的主事人:太原王氏的王昱、祁县王氏的王正、上党鲍氏的鲍宏、上党张氏的张逸、上党郭氏的郭凯等。
几个人,几张脸,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袁文为什么还不出兵?”王昱第一个忍不住了,声音压得很低,但压不住火气。
“这是一只贪婪的小狐狸。”王正冷笑,“等着我们给更多好处呢。”
“后来又追加一万石粮食,已经答应给他三万石粮食、五万贯钱,他还想要什么?”鲍宏拍了一下城墙垛口,“他还不满足?”
张逸哼了一声:“袁公这个庶子,真是贪婪,他也不怕噎死自己?”
冯群一直没有说话,他靠在垛口上,目光越过城外密密麻麻的敌营,落在远方隐约可见的山脊线上。
“你们小看这个庶子了。”冯群终于开口了。
几个人都看向他。
“老夫想了七八天,终于想明白了。”冯群转过身,看着几个人,“他要的不止是钱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