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轻靠着树干,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血从指缝里往外渗。
他咬着牙,脸色发白:“娘的……这个混蛋比袁绍还狠。
袁绍打仗好歹还讲个规矩,这小子根本不讲理。
放牛……谁他娘打仗放牛的?”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张燕喘匀了气,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谁能想到这个庶子居然用火牛阵?”
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火牛阵。
田单用过一次,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。
谁能想到这辈子还能亲眼见到?
“现在怎么办?”杜长问道。
张燕站直了身子,看了一眼东北方向。
“还能怎么办?收拢逃散的弟兄,回卤城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袁文那边暂时就不要惹他了。”
他后悔了,不是后悔打阴馆,是后悔小看了袁文。
早知如此,他宁愿在卤城窝着,也不来碰这个钉子。
“主公,”孙轻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们那些落在袁文手里的弟兄……”
“先不管了。”张燕转身,朝北边走去,“走,先回卤城再说。”
阴馆城,冯府。
大堂里坐满了人,茶已经换过三遍了,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喝。
王昱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了出来:“这个庶子好大的排场!连面都不露,就让郗滤来传话。
他当自己是谁?并州牧?还是车骑将军府的继承人?”
张逸靠在椅背上,冷笑着接话:“他这是给咱们下马威,仗打完了,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