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
“上党冯氏能从先秦走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跟人硬碰硬。”他背着手,声音不大,像在自言自语,“谁来了,我们都不是第一个冲上去的。
谁走了,我们也不是最后一个撤的。”
管家欠着身子,仔细听着。
“有人想试试袁文的刀利不利,让他们去试,咱们静观其变。”冯群转过身,“把答应给袁文的东西准备好,一粒粮食都不要少,另外,他要账册,给他。”
管家迟疑了一下:“老爷,其他几家要是问起来?”
“就说冯家世代奉公守法,查账是应该的。”冯群摆了摆手。
管家领命去了。
冯群重新转过身,看着窗外。
他想起今天凌晨在城门口远远见到的那个年轻人。
骑在马背上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不怕那种喊打喊杀的人,那种人是莽夫,好对付。
他怕的是这种,赢了仗,不狂不躁;有了势,不急不慢。
这种人才是真会咬人的。
第二天中午,太守府。
袁文坐在大堂里,面前摊着雁门郡的舆图。
国渊匆匆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公子,只有冯家和太原王氏送来了粮食和铜钱,其他几家……依然没动静。”
袁文抬起头:“信都送到了吗?”
“送到了。”国渊说道。
袁文放下手里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