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图附和道:“主公,此事若不加以约束,恐被天下人非议。”
田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又大又突兀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田元皓,你疯了?”郭图瞪着他。
田丰收住笑,目光从郭图、审配、逢纪脸上一一扫过,像在看一群不开窍的孩童。
“你们…”他一字一顿,“一群短视之徒。”
逢纪脸色一沉:“田元皓,你…?”
“老夫没疯!”田丰一甩袖子,转向袁绍,“当年秦昭襄王,明知范雎是小人,依然重用他为丞相。
范雎提出的远交近攻,让秦国最后一统天下。
秦昭襄王用的是什么?是他的才,不是他的德!贾诩是有过,但他也有才。
如今天下大乱,正是用人之际,主公如果为了自己名声,把人才往外推,天下人如何看待主公?”
田丰顿了顿,声音更高了几分:“何况,贾诩是跟文公子,不是跟主公。
天下人骂,也是骂文公子,关主公什么事?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袁绍脸色铁青,看看田丰,又看看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斥候。
“你自己下去领十杖。”袁绍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,他只好把怒气发到职位最低的人身上,“没有看清的事就胡说,贾诩那样的人,怎么会跟着一个庶子?”
斥侯不敢争辩,磕了个头,退了出去。
田丰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沮授一把拉住了袖子。
袁绍摆了摆手:“都下去。”
众人鱼贯而出。
田丰走在最后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袁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