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公子。”
袁文勒住马,转过头,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楚,但那双眼睛很亮。
“一路上急行军,路上可能有些颠簸。”
“我不怕颠簸。”蔡琰放下帘子,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,带着一丝颤抖,不是害怕,是心跳加速。
队伍在夜色中疾行,五十名骑兵在前,马车在中间,被抓来来的匈奴家眷被绑了丢在马背上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马蹄声和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。
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的时候,队伍终于钻进了藏马的山沟。
袁文翻身下马,走到沟口,看着远处美稷的方向,晨雾中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公子,匈奴人怕是发现了。”领头的士兵走过来,脸色凝重。
“我知道。”袁文说,“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。
把马喂饱,把刀磨快,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“喏。”
贺楼铁醒来的时候,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“来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喉咙像被火烧过。
亲兵掀帘进来,贺楼铁随口问了一句:“天使呢?”
“天使……不见了。”
贺楼铁的脑子嗡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腰间,令牌不见了。
“混账!”他一脚踹翻了桌案,酒坛子摔得粉碎,“追!给我追!”
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,贺楼铁抓起刀冲出帐篷,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“报!!!”一个斥候纵马冲过来,“万夫长!单于的妻儿不见了!右贤王的家眷也不见了!那个汉人女子,也不见了!”
贺楼铁的脸白得像纸,“点兵!三千骑,跟我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