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琰从车窗探出头,看着袁文站在路中间的背影,眼眶红了。
她的嘴唇在抖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个登徒子,那个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登徒子,现在用自己的命,替她们挡住三千追兵。
袁文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转过身,面对剩下的四十个人。
“弟兄们,追兵三千,咱们四十,怕不怕?”
没有人说话,但四十双眼睛看着他,在告诉他,不怕?怎么可能?
“前面五里有一座山,是匈奴人追击我们必经之路,当地人叫野狼谷,两山夹一沟,是伏击的好地方。”袁文抽出刀,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,“咱们人少,但咱们比匈奴人有脑子。”
他用刀尖点了点舆图。
“留下十人给我们争取时间,你们这样做………其余人跟我走。”
三十个人跟着他,朝野狼谷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贺楼铁骑在马上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他被耍了,被那个所谓的天使灌了烈酒,偷了令牌,劫了单于和右贤王的家眷,还把单于看上的汉人女子带走了。
堂堂匈奴万夫长,被人当猴耍,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“加速前进!他们带着妇孺老弱,走不快!”贺楼铁挥着马刀,朝身后的骑兵吼道,“在他们进入太原郡之前,给我拦住他们!”
三千骑兵浩浩荡荡,马蹄声如闷雷,他们连吃饭都在马背上,啃一口干粮,灌一口马奶酒。
“报!万夫长,前方十里有一座山,汉人叫野狼谷。”斥候纵马来报。
贺楼铁抬头看了一眼远方,隐约可见两座山脊的轮廓,他冷笑了一声,“加速前进!他们总共就十来个人,根本没有力量设伏。”
三千骑兵的速度更快了。
就在这时,最前排的骑兵突然纷纷栽倒,马匹踩进了陷马坑里,坑不深,但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,战马的前腿被刺穿,惨叫着倒地。
后面的骑兵刹不住车,接二连三地撞上去,人仰马翻,尘土飞扬。
贺楼铁也被甩下了马,胳膊蹭破了一大片皮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