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峡谷里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,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,双手抱头,蜷缩成一团;有的骑在烧焦的马背上,人和马烧成了一体;有的趴在地上,手指插进了泥土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肉味和烟熏的恶臭,让人作呕。
袁文带着人从山腰上下来,踩着焦黑的地面,从尸体中间走过。
有人吐了,有人别过脸不敢看,有人蹲在地上干呕。
“检查一下,没死的补一刀。”袁文的声音很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一丝颤抖,“马还有活的就带走,实在不行的,马肉割下来充军粮。”
火太大了,又过了一个多时辰,大家才能进入山谷之中。
一个士兵走到一具尸体前,举起刀,又放下了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匈奴兵,看身形不超过十六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他烧得没那么厉害,半张脸还是完好的。
“公子,这孩子……”
袁文走过去,蹲下来,看了看那张脸。
他沉默了三息,伸手合上了那双没闭上的眼睛。
“动手吧,给他一个痛快。”
士兵咬着牙,一刀下去。
袁文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两千八百多具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峡谷里。
赵云带着三百骑兵,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驰。
跑出去大约两百多里,迎面遇上了陈阿四的马车。
“公子呢?”赵云勒住马,刀已经拔出来了才得知是自己人。
陈阿四从马上跳下来:“公子在后面断后,匈奴追兵三千人,公子只带了四十个人!”
赵云的脸色变了。
“赵狗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