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文公子带着五十名骑兵,冒充朝廷使者,他灌醉了留守万夫长贺楼铁,偷了他的令牌,把呼厨泉、去卑的家眷全部劫了出来,还把河东卫家的人也救出来了。”
高干的手按在桌案上,手有些颤抖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斥候咬了咬牙,像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挨板子,“我们的斥候快马来报,文公子在撤退途中被贺楼铁追上,贺楼铁带了三千骑兵,文公子只带了四十个人,在野狼谷设伏,他利用贺楼铁的轻视,前后堵住道路,一把火,将三千匈奴追兵烧得一个不剩,贺楼铁自刎而死。”
高干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,摔碎了。
茶水溅在他的袍角上,他浑然不觉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,像是被人抽走了魂。
三千追兵,四十个人,一把火。
无一人活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高干喃喃自语。
没有人敢接话。
……
车队继续向阴馆城方向前进。
大家一路上走得很慢,袁文下令在路边一处山坡上歇息,煮马肉充饥。
火堆升起来,锅里的马肉翻腾着,肉香飘散开来,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,啃着肉,喝着水,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蔡琰独自坐在山坡上,手里拿着一块马肉,没吃。
袁文端着一碗马肉汤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明天就能到阴馆了。”他把汤递给她,“吃点东西。”
蔡琰接过汤,捧着碗,没有喝。
“谢谢你,登徒子。”她的声音很小。
袁文苦笑了一下,“我说那天晚上是误会,你信吗?”
蔡琰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“小女子又不傻,你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,我怎么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