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沉吟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主公，属下也想不通。
此人行事，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，也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……不计较。
更不像世家子弟，换一个年轻人，直接会把这个曲辕犁用自己名字来命名。”
曹操苦笑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是啊！孤见他时，他还是个孩子。
那时候去袁绍府邸吃饭，他坐在偏厅角落，不说话，打完招呼就离开了，低着头，谁也不搭理，谁能想到……”
曹昂站在一旁，忍不住插话道：“父亲，袁文我熟悉。
小时候在洛阳，我们一起玩过。
他性格内向，不爱说话，袁谭、袁熙他们经常欺负他，以整他为乐。
谁能想到他现在……”
郭嘉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收集了袁文这段时间的消息，得出几个结论。”
屋里的人都看向他，论看人眼光，在场的人都自认不如更加年轻的郭嘉。
“第一，有仇必报，杀伐果断。
第二，心中比大部分人都看重底层那些庶民百姓和贱民。
第三，对皇权没什么敬畏之心。
第四，对儒家的忠孝那一套好像满不在乎，他曾经说过，没有百姓，要皇帝做啥？”郭嘉一条一条地数着，“这种人，要么是天生异类，要么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“是什么？”曹操问。
“要么是自信到，他根本不在乎这天下人怎么看他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曹操忽然笑了，“先不说他了。
此子能把这么好的东西白送给天下人用，单凭这一点，孤就敬他三分。
如果有一天战场打败俘虏了他，孤或许可以留他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