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着甄家下嫁”,这六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咬了咬牙,“此事孤已告知甄家,怎能失信于人?”
“父亲,”袁熙抬起头,“孩儿愿亲自前往甄家,说服他们主动退婚。”
袁绍沉默了很久,他看了看袁熙,又看了看袁谭和袁尚,三个人站在一起,难得意见一致。
“罢了。”袁绍翻身上马,“此事就此作罢!”
他一夹马腹,带着亲卫朝北边去了。
身后,袁熙、袁谭、袁尚三人对视了一眼,各自回府。
田丰拉住正要上马的沮授,眉头紧锁。
“公与,你刚才为何阻止老夫?”
沮授四下看了一眼,把他拉到路旁的槐树下,压低声音,说道:“元皓,你这么聪明的人,怎么糊涂了?”
他顿了顿,“你我都知道,文公子救了甄家公子,双方交情匪浅,主公让二公子娶甄家小姐,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田丰立刻明白过来,“主公不想看到其他儿子团结起来对付三公子?”
沮授点了点头,“是这样。”接着又摇了摇头,“只是究竟谁是棋手谁是棋子不好说。”
沮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让老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,文公子远在雁门,居然能让恨他的三位公子联手反对这桩婚事,元皓,你不觉得头皮发麻吗?”
田丰沉默了很久,没有说话,他转身走了,步履沉重。
沮授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,翻身上马,朝北边追袁绍的大军去了。
田丰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沮授消失的方向。
他一直为袁文感到惋惜,那个年轻人有才华,有胆识,有心胸,偏偏是个庶子,如果他是嫡出,河北的未来根本不用争。
进入六月,草原上的仗打得越来越惨烈。
步度根依仗人多势众,日夜不停地进攻呼厨泉部。
鲜卑骑兵白天打,晚上也打,打了退,退了再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