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袁文骑着马,从一片焦土中穿过。
昨夜还是鲜卑人的大营,现在只剩下烧焦的帐篷、丢弃的兵器、满地的尸体和成片蹲着的俘虏。
赵云骑马迎上来,银枪上的血还没干。
“公子,步度根跑了。”
“跑了就跑了吧!”袁文看了看那些俘虏,“抓了多少俘虏?”
“还在数,少说也有七八千。”
徐晃从后面赶过来,浑身是血,但不是他的。
“公子,物资已经清点过了。
牛羊加起来八万多头,战马八千多匹。”
袁文点了点头,看向南边。
那里是呼厨泉的大营。
呼厨泉站在营门口,看着远处那片焦黑的土地,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,看着那些被赶走的牛羊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打了十几天,死了六千多人,没打赢。
袁文打了一个晚上,不到五千人,把步度根三四万人打得溃不成军。
这就是差距。
他看着袁文骑着马朝他走来,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南匈奴单于呼厨泉,率部归降,从今往后,唯主公之命是从。”
他称的是“主公”,不是“袁公子”。
这个称呼里,有屈服,也有敬畏。
袁文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