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沉默了。
刘虞死了四年,这四年里,他们像浮萍一样漂泊,打公孙瓒,跟袁绍合作,却从未真正归附过谁。
他们跟袁绍接触过,袁绍的架子太大,门第之见太深,看他们的眼神不是看“盟友”,是看“可资利用的势力”。
他们不想去。
齐周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朝袁文郑重地拱了拱手,“袁公子,在下有一问。”
袁文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,“明仁(齐周字)但说无妨。”
齐周没有坐,站着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担心的话:“如果令尊无法匡扶天下,亦或者说令尊不认可公子新政,公子又当如何?”
堂上的气氛骤然一紧,毕竟袁绍才是河北之主。
张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他都替袁文捏了一把汗。
这个问题不好答。
袁文笑了笑,“我曾经跟子龙说过几句话,今天也可以说给诸位听。”
他看着齐周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父亲是我父亲,袁文是袁文。
天下不应该是某一个人的天下,河北应当是自小生活在这里所有人的河北,谁阻拦大家吃饱穿暖,文手中的刀都不会同意。”
齐周盯着他看了几息。
堂上安静了片刻。
齐周站起来,后退一步,拱手过顶,弯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齐周愿意跟随袁公子。
只是希望公子莫要忘了今日之诺。
若有一天,公子依然只是袁大将军的公子,那么在下依然会选择离开。”
“我们也是。”鲜于辅也站起来,拱手行礼。
阎柔跟着站起来,没有说话,但弯下去的腰和那两个人一样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