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门那地方,真给六十亩?”城下的骑兵不回答,只是反复喊。
第三天,守军的心态崩了。
他们是兵,不是奴隶,这又不是外族侵略。
谁给饭吃跟谁干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袁文给地,王邑给什么?王邑给的是“守住城,忠于皇帝”的空头支票。
至于那点饷钱,不知道欠了多久没发了。
司马韦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不会带兵,但他是关中大族韦氏的人,读过书,知道再这样下去,不用打,城门就自己打开了。
“放箭!驱散他们!”韦尹下令。
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出去,城下的骑兵退了几十步,等箭停了又回来,继续喊。
“不许听!都不许听!这是袁文的诡计!”韦尹在城墙上走来走去,嗓子都喊哑了。
士兵们低着头,不说话,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
城里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,王邑脸上神色愈发凝重。
夜里更狠。
当天晚上,守军刚准备睡觉,城外突然锣鼓喧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所有人爬起来,抓起刀枪就往城墙上跑。
跑上去一看,城外黑漆漆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等了半个时辰,又回去躺下。
刚合眼,锣鼓又响了。
一晚上折腾了四五回,谁也没睡成。
第二天晚上,守军学聪明了,留几个人放哨,其他人蒙头大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