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蠢货。”张燕站在那里,语气平淡,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公子如此大才,被你们弃若敝履。
幸亏你们不要,不然哪轮得到我张燕投靠?”
陈琳瘫坐在椅子上,竹简从手里滑落,散了一地。
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袁文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文公子,老夫认栽了……你瞒得大家好苦。
连主公至今都不知道黑山军已经投靠了你。”
“孔璋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,对吧?”袁文的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陈琳不蠢,当然知道袁文想要什么。
他抬起头,犹豫了一下,问了一句:“可荀友若那边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考虑的问题。”袁文打断他,“回到邺城,你只需要告诉我父亲,长安拿下来了,可是长安民生凋敝,百姓食不果腹,需要大量粮食救助百姓,到时他必然会选择暂时舍弃。
你告诉他,凉州表面上拿下,实则因为成公英、阎行、马超等人趁着不备逃走,随后举兵反叛了,西凉局势依然动荡不安。”
“主公会信吗?”
“公孙瓒覆灭在即,黑山军如果此时在冀州北部蠢蠢欲动,大将军还有心思觊觎凉州和长安吗?”
陈琳沉默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袁文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陈琳知道,那潭死水底下藏着足以吞没一切的暗流。
“好,老夫答应文公子。”
“先生识时务,今后邺城那边,还得多仰仗先生。”
陈琳站起来,拱手告辞。
他走出议事厅的时候,秋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他的衣袍被汗浸透了,贴在身上,风一吹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与此同时,袁术也走到了尽头,曹操出兵打下了九江郡,袁术最后自尽在了寿春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