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住不下,官府腾出了官舍、仓库,甚至临时搭了棚子。
学子们来自河北、关中各地,就连中原、南方等地也有不少人前往,口音不同,装束各异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……紧张、期待、忐忑。
为了这次科考,袁文下令:大将军府放假两天,腾出地方给学子们考试。
考试期间,考场周边的商铺全部停业,以免喧闹扰了考生。
城内的马匹、马车也划定了行驶范围,不得靠近考场。
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年轻人站在考场门口,手里攥着一支毛笔,手心全是汗。
他从中山郡赶来,走了十天,盘缠花光了,还是地方官府垫的路费。
他是家里第三个儿子,上头两个哥哥是嫡出,他是庶出。
从小到大,他受尽了白眼,吃尽了苦头。
他不恨谁,只想活得像个人。
“进去了。”旁边一个同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考场。
城北,袁绍府邸。
袁绍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翻来覆去地看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袁谭、袁熙、袁尚三个人蹲在廊下,百无聊赖地数蚂蚁。
他们仿佛已经认命了,出不去,见不了外人,连府里的下人都换成了袁文的人。
赵狗儿带着一队士兵从院门口经过,甲胄铿锵,步伐整齐。
袁绍放下报纸,叫住了他,“赵狗儿,你们主公最近在忙什么?”
赵狗儿停下脚步,转过身,抱拳行了一礼,“袁公,您别打听了,主公的事,末将不能说。”
“老夫……问的是科考,科考怎么样了?”
赵狗儿想了想,觉得这事不算机密,便说了,“正在举行呢,一万两千多人,整个邺城都塞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