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坐在主位上的袁绍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锦袍,面色阴沉,嘴角紧紧抿着。
他不想来,但刘氏劝他,为了几个嫡子好过点,他还是来了。
他坐在吕布旁边,从头到尾几乎一言不发。
吕布端起酒杯,斜眼看了袁绍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本初兄啊,听说你已经有三个孙子孙女了?很快就有第四…第五个了……”
吕布越来越觉得,袁绍不爽,他就很爽。
袁绍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吕布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,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:“你我都老了,该好好颐养天年了。
这天下的事,交给年轻人去操心吧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有人低头假装没听见,有人偷偷看袁绍的脸色,有人嘴角带着笑。
袁绍想反驳,想说他袁本初还没老,想说这个逆子不过是趁火打劫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到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将领、部下,如今对袁文是言听计从。
他拿什么反驳?拿他被软禁在城北府邸的大半年时光,还是拿他手里那份永远写不完的“回忆录”?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他争了一辈子,抢了一辈子,到头来,连自己的儿子都争不过。
他开始怀疑,自己之前那些不甘心的念头,还有用吗?
礼乐声响起,宾客们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