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论馆是红砖和木材混合修建,工程宏伟,能容纳四五千人,今天硬是挤了差不多八千人。
过道里站满了人,门口也挤着人,连窗户外都有人趴着脑袋。
来的不光是学院的老师、学生,还有官员、商人、农民、工匠等。
有人坐着马车来,有人走着路来,有人从几十里外赶过来,天没亮就出发了。
他们不仅仅是来看热闹的,是来见证一个时刻的。
多少年了,这片土地上,没有这样一个地方,可以让不同观点的人站在一起,各抒己见,谁也不怕被砍头。
袁文走上台,站在中间。
没有桌子,没有稿子,只站着,手里有一个简易的喇叭。
台下八千双眼睛盯着他,安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郑尚书邀请我来,主持人刚才让我讲几句,讲什么呢?”袁文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,“辩论馆,多少年没有了?从秦一统天下之后,公开辩论就成了禁忌。
为什么?因为很多事物经不起辩论。
一辩论,就会有人质疑;一质疑,就会碰到他们口中的‘禁区’;一碰到禁区,编了一辈子的谎言,就会大白于天下了。”
台下有人轻轻点头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希望,邺城辩论馆只是一个开始,是一个探索真理的地方。
在这里,什么都可以辩论,什么都可以说,没有禁区。
在这里,不会因为言论而获罪。
在这里,更不会参杂官府的权力。”
袁文的目光扫过台下,“几百年前的先秦时期,都能容下不同的声音。
难道我们一代不如一代,连几百年前的古人都不如?
我们要有超越古人、超越先辈的勇气和智慧。
我希望这里,是辩论的起点,绝不是终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