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,不依法,依什么?”青衫学子追问。
“法要有,但不是商君之法,法要对所有人都一样。
皇帝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
贵族犯法,与黔首同刑。
这样的法,才有人愿意遵守。
否则,法就是一张纸,写满了仁义道德,干的却是吃人的勾当。
你告诉百姓,万恶淫为首,自己却三宫六院、妻妾成群;你教百姓仁义礼智信,自己却阴谋诡计、赢者为王。
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全场寂静。
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喝彩。
那些话像一块块石头,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里,攥着拐杖的手在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郑玄坐在前排,沉默了很久。
管宁偏过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师兄,你家主公放手让年轻人在台上说这些,比打一场仗还难。”
郑玄没有看他,只是低声回了一句:“所以他是袁文,你是管宁,我是郑玄。
用主公的话说,诸子百家的诞生,是因为没有人能阻止天下人开口说话。”
青衫学子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终沉默着退了一步。
黑袍学子也没有再追问,朝台下拱了拱手。
辩论馆里安静了很久,然后有人站起来鼓掌,掌声稀稀拉拉,却越来越响,最后满堂的人都站了起来。
黑袍学子站在台上,朝台下鞠了一躬,没有多余的话,转身走下台,坐在自己位置上。
袁文也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