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融看了他一眼,没有丝毫退让:“奉孝先生让老夫慎言?老夫说的哪一句不是实情?”
曹操终于转过身来,目光像刀一样剜在孔融脸上:“孔文举,你是在教孤做事?”
说完,曹操抬头看向刘协,刘协立马收起目光,随即看向别处,曹操接着说道:“孤倒是可以交出兵权,袁文愿意交出兵权吗?
孤交出来,你们敢接吗?三军将士会答应吗?”
武将们全部将手按在刀柄之上,个个更是怒视着孔融。
看架势,一言不合就会砍了孔融。
荀彧快步上前:“主公息怒,孔少府只是一时心急,他忠于朝廷,并无恶意。”
荀攸也跟着站起来:“主公,逆贼袁文势大,此时朝堂应该上下一心。”
曹操盯着孔融看了几息,缓缓松开了按剑的手:“退朝!”
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,不再看任何人,袍角翻飞。
孔融站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,一言不发地站了许久。
许都街头的议论却越来越多。
酒肆里、茶馆里、城门口的树荫下,到处都在谈论官渡那场败仗,有人在骂曹操用兵无能,有人在骂粮草征得太狠。
曹操派校事府的人去查。
一查之下,源头指向一个人:祢衡。
祢衡是孔融挚友,此人素来以嘴臭闻名,骂起人来口无遮拦,谁也看不上,谁也敢骂。
被带到曹操面前时,他毫无惧色,仰着头,目光直直地落在曹操脸上:“曹丞相官渡折戟,损兵折将,连自己的胡子都保不住了,还不许天下人说几句实话?”
曹操没有立刻发作,让人把祢衡关进大牢里,他沉默了良久,将谋士团找来。
“你们给孤出个主意,怎么处置祢衡这个混蛋?”
荀彧在心中权衡,此时如果公然杀了孔融和祢衡,朝廷内部的矛盾必然加剧,地方大族和士族恐怕不会全力支持曹操,到那时,对抗袁文就是一句空话。
此时大军刚经历大败,朝廷最需要的是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