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谁敢相信是真的?”
“百姓的脸色做不了假。”孔融接过话,“从颍川出发,豫州、兖州的百姓,几乎全是面黄肌瘦。
过了黄河,百姓脸上的气色明显不一样了,笑容也多了。”
“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不相信这是真的,这很有可能是袁文安排的人在演戏给我们看。”祢衡摇了摇头。
孔融知道,这是一个犟种,他换了一个话题:“正平,你知道曹操为什么要我们来河北吗?”
“无非是想借袁文的手,除掉我们这两个刺头。”
“你小子倒是不笨。”
祢衡咧嘴一笑:“走,进村。”
吴家庄的村口没有门楼,只有一条土路通向里面。
路两旁是大片农田,庄稼长势茂盛,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。
田埂旁架着几架水车,木轮子在流水的推动下缓缓转动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几个人在田间弯腰除草,有人牵着牛走在田埂上,有人蹲在渠边洗手。
祢衡站在田埂上看了好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走向最近的一户人家,院子不大,土墙茅顶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露出半口发黄的牙齿,笑着放下斧头:“二位贵客,里面坐!喝碗水歇歇脚。”
祢衡和孔融走进院子,在木凳上坐下,简单闲聊得知,眼前的人姓吴,叫吴老二。
吴大叔倒了两碗水,端出来时碗沿还冒着热气。
祢衡端起来喝了一口,有些意外:“吴大哥,这大夏天的,你们还喝开水?”
“大将军府的华佗神医说了,喝煮开过的水不容易闹肚子。”吴大叔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手,也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。
“还有这种说法?”祢衡端着碗又喝了一口,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孔融。
“别说,还真管用,以前村里闹肚子的人不少,自从大家习惯了喝烧开后的水,这几年很少有人肚子痛了。”吴大叔憨厚地笑了,“你们两位一看就是读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