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二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微微一愣:“那些家里没有劳动能力的独居老人,每个里可以上报。
官府会给他们的土地免税,用免税的钱请村里人帮着耕种,不就有收入了吗?
几年前邺城到处都是乞丐,大将军把孤儿、孤女收拢起来养着,提供食宿,稍大一些的,让他们每天轮流卖报,学会自己养活自己。
年纪大的孤寡老人,邺城建了老人院,官府出一部分钱,民间有钱人捐助一部分,我每个月都捐一百钱。”
孔融和祢衡彻底沉默了。
祢衡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小半个馒头,又看了看郑二牛那条跛了的腿,最后还是把那块馒头塞进了嘴里,慢慢嚼完咽了下去,然后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,把碗放下:“掌柜的,多少钱?”
郑二牛摆摆手:“不用,我店里有个规矩,外地来河北的读书人,馒头不收钱,我请客。”
孔融起身,朝郑二牛拱了拱手。
祢衡也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出馒头铺时,正午的太阳正悬在头顶,把整条街照得白晃晃的。
街上人流如织,叫卖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祢衡走在街上,看见路边一个刚卖完菜的老妇人正数着铜钱,一枚一枚,数得很慢,脸上带着笑。
他停了一下脚步,看着那个老人数完钱,揣进怀里,又弯腰收拾脚边的空菜筐,推着独轮车慢慢朝城门口走去。
孔融走到他前面几步远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正平,还不走?”
祢衡收回目光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并肩走进人流中,很快被熙熙攘攘的街市吞没了。
大将军府后院。
“子庸,其实嫡母这个人还不错。”蔡琰拿起刘氏送过来的包子,递了一个给袁文。
袁文把文书放在膝上,接过包子两口吞下:“我知道,她作为袁尚的母亲,偏袒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,看了一眼远处院子里的树影,“昭姬,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?”
蔡琰伸手覆在他手背上:“不,你太难了,我理解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