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孔融,“还有你,文举,祢衡虽然是你朋友,却不是你纵容他的理由。”
孔融站起来,朝他深深作了一揖:“康成公,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到这个地步……”
“哼。”郑玄没有给他留余地,“你和他相识多年,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?
如果今天的话是普通庶民说出来,老夫尚可以理解。
祢衡你饱读诗书,孟子的民贵君轻,读到哪儿去了?
和河北千万百姓生存相比,软禁几个人算得上多大点事?何况袁公他们衣食无忧,无灾无病,这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??……”
他说完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……请他们离开。
孔融和祢衡走出郑府时,夜风比来时更冷了一些。
孔融站在门口的台阶下,忽然转身看向祢衡,目光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:“祢正平,这样的结果是你希望看到的吗?”
祢衡张了张嘴:“文举兄……”
“老夫不想和你多说。”孔融甩袖转身,“你想坚持正义,如果你所谓的正义不是为了天下苍生,那这种正义拿来做什么?”
孔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几天后,许都,丞相府书房。
曹操正在批阅文书,曹洪快步走进来,把一份刚从邺城送回来的密报放在案上。
“主公,这是邺城传来的消息。”
曹操放下笔,展开密报看了一遍:“祢衡被孤立了?”
“听说孔融也被郑玄骂了一通,出来后,两人就闹翻了。”曹洪解释道。
曹操笑了一声:“都说郑玄是有骨气的人,现在看来,他也被袁文俘虏了??”
“主公,祢衡那边怎么办?”
“不管他,最好死在河北。”曹操把密报随手扔在桌上,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,“曹子廉,校事府打探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呢?这么久了,做得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