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阳平关靠近南郑方向的官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马背上的骑士头发上铺满一层积雪，一路狂奔进了阳平关。
张卫站在关楼上，心里感觉不妙。
昨夜他做了一个梦，梦见阳平关的城墙上插满了白旗，半夜醒来后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他接过信，展开，目光扫过几行字，整个人僵住了，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杨任快步走过来：“将军，出了什么事？”
张卫的声音涩得像砂纸：“南郑陷落了，袁文手下大将魏延，带兵翻越了子午谷，从背后偷袭了南郑。
大哥、军师以及南郑的将士家眷都落入魏延手中了。”
杨任愣住了，片刻后低声说道：“子午谷……他们居然走了那条路……那根本不是人走的路。”
“看来，本将低估了袁文，谁能想到，他把主力摆在我们眼前，目的只是吸引我们目光，他居然派人走了子午谷？”张卫这一刻感到身心俱疲。
张卫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身朝城楼下走去：“传令，开关献降。”
杨任没有阻拦，他也不会阻拦，对于他而言，跟着谁混都一样，张鲁没得大志，再晚都会被其他势力所吞并。
关下的士兵们开始撤下旗帜、打开城门，白旗在晨光中缓缓升起。
袁文骑马来到阳平关城门时，张卫和杨任单膝跪在路旁，甲胄未卸，低着头。
袁文勒住马，翻身而下，弯腰将二人扶起：“二位将军顺应民心，此乃大功一件，快请起！”
张卫低着头：“罪将有愧。”
袁文松开他的手臂：“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，何愧之有？今后你我都是同僚…”
“大将军，我主原本考虑过是否投降大将军，是罪将劝他坚守汉中。”张卫没有半分推卸责任，而是主动坦诚罪责。
他的坦诚，让袁文从内心高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说过，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，只看你们今后的表现。”袁文拍了拍张卫肩膀。
“谢主公！”张卫单膝跪地道，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