颍川北面无险可守,铁骑一昼夜便能兵临颖川城下。
朝中老臣的不满情绪像暗流一样涌动,如果继续下去,曹操都没有把握压制住他们。
曹操虽仍端坐主位,面色平静,眼底却浮着数夜未眠的青灰。
“一场失利而已。”曹操环顾满堂愁容,忽然拍了一下案几,“打起精神来,孤可以输十次,只要赢一次:弄死袁文,便什么都回来了。”
他说话素来如此,粗直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却给人信任之感。
话音落地,武将们果然挺直了腰背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曹操扫了众人一眼,又说道:“有人上书,认为许都如今太过危险,为了天子与朝臣安全,提议将都城迁往荆州襄阳。”
话音刚落,议事厅中顿时嗡嗡一片,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哼!”曹操冷哼一声,“有什么想法,直说。”
尚书令荀彧率先起身。
他整了整衣冠,拱手道:“主公,迁都乃是国之大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,许都经营近十年,宫室、府库、百官衙署皆在此地,一旦迁徙,耗费何止千万,恐怕不妥。”
荀彧是颍川人,更是荀氏家主,世族领袖。
他这番话冠冕堂皇,但座中人都一清二楚,许都若废,颍川的政治中心地位便随之瓦解,利益受损的不止荀氏一家。
无论他个人作何想,身为世族之首,这一声反对他非说不可。
“荀令君此言差矣!”程昱忽然开口。
程昱近来日子并不好过。
涪水之役中献疫尸污染水源之计,非但未能伤及袁文,反因被对方识破而令大军轻进中了伏击,十七万大军回来不到三万。
曹操虽未明着怪罪,但程昱心知自己已是戴罪之身,此刻满座之中,谁都可以犹豫,唯独他必须坚定的站在曹操一边。
“仲德此话何意?”荀彧转头看他。
程昱走到舆图前,伸指一点颍川以北:“颍川地势平坦,北方屏障河南已在袁文手中,东北陈留大部亦失。
诸位请看,袁文拥骑兵十万有余,若突然南下,铁蹄一天一晚便可抵达颍川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