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安静了一息。
法正忽然笑了,拱手道:“主公,属下附议,元直司长所虑周全,有理有据。
南中那些夷帅,不是不能用刀压服,只是成本太高,得不偿失。
倒不如等他们自己靠过来。”
黄权也点了头:“益州百姓苦于旧政多年,摊派繁重,豪强隐匿田产者十之七八。
新政只要推开,不出半年,巴蜀民风便会大变。
南中百姓与山外的汉民本是一样的人心,见了好处,他们自己便会催促头人们过来。”
李严赞同道:“此法虽然慢,效果却是最务实,属下赞同。”
李福跟着点头道:“属下附议!”
沮授抚着胡须,与身旁的田豫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几乎同时点了头。
“既然如此,”袁文直起身,双手撑在沙盘边缘,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“南中暂维持旧制,不变。但…”
他抬指点了点沙盘上通往南中的几条古道:“商路先打通,派几个精明干练的商吏过去,铜铁、盐、布匹、糖、纸张、酒水等,让商人先做起来,让他们先尝到甜头。
不必急于求成,慢慢来。
等他们自己觉得,跟着我们比原来过得舒坦,到时候我们再去,就不是刀兵开路,而是箪食壶浆了。”
“喏!”几人齐声应道。
袁文直起腰,目光转向另一侧。
"汉升。"
黄忠自人群中出列。
年过五旬的老将,腰背挺得笔直,花白的发髻束得一丝不苟,抱拳时虎口的老茧隐约可见。
“你久在南方,熟悉气候、地形、人情,从今日起,你为益州都督,领兵五万,镇守益州。
责任重大,除了曹操从东面叩关,更要防南中生变时蜀中腹地动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