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:“曹操这个混账居然敢僭越称王?”
刘备将密报顺手递给李儒,李儒接过密报看了一遍,没有说话,他在等刘备接下来的话。
刘备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,他尽可能平复自己心中怒火,可声音里依然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:“太祖高皇帝有言:非刘姓者不能称王,否则天下共击之!曹操这是打算和天下人为敌吗?”
李儒起身走到刘备身后:“主公,曹操也是别无选择。”
刘备转身看向李儒,眼神中带着疑惑和质问。
李儒进一步解释道:“主公,曹操接连大败给袁文,对他而言,想要拉拢人心,就要让手下们看到荣华富贵。
否则,他手下的军心就会率先垮掉。”
刘备转过身:“可他是汉臣,曹家世代深受皇恩。”
“主公,如今天下大变,早已经不是汉初时的天下了。
主公想要打败袁文进而平定天下,……至少现在,曹操还不能成为主公的敌人。”李儒的声音很轻,轻到门口的陈到都听不清。
刘备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。
“孤乃是太祖高皇帝子孙,如果看着曹操称王而没有阻止,将来到了九泉之下,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?”刘备痛心疾首的说道。
“主公若能扫平天下,除掉袁文、曹操这些逆贼,届时,主公就是中兴大汉的一代雄主。”李儒接着说道:“到时再和曹操单独算账也不迟,将来史书只会赞扬主公,为了中兴汉室忍辱负重。”
在李儒劝说下,很快,刘备也逐渐冷静了下来,细想之下,发现李儒所说的确有道理,成王败寇,自古使然,只要你赢了天下,解释权就在你手里。
“哎!!孤恨自己太过弱小,不得不与贼寇为伍。
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,孤只能看着曹操这种逆贼僭越称王!”刘备眼角挂起了泪珠。
“主公,曹操称王的消息一旦传到河北,属下估计,袁文和他手下一定会坐不住。”李儒退后一步,掀开衣袍,单膝跪地:“为了大汉江山社稷,为了和曹操、袁文这些逆贼争夺天下人心,属下恳请主公进位为王!”
刘备看向李儒,伸手将他扶起:“文优,这种事情万万不能提,僭越称王的事情,孤决不能做。”
李儒从刘备书房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沿着廊下慢慢往回走,秋末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气穿过廊柱,吹得袍角微微翻动。
刘备方才那句“孤决不能做”说得很重,可李儒知道,这句话底下压着的不是谦逊,是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