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内炭火烧得正旺,曹操与刘备隔着矮案相对而坐。
曹操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三分戏谑:“吴王果然有气魄,李儒那种毒死少帝的人,你都敢用。”
刘备面色不变,端起案上的热茶抿了一口:“这方面,孤可比不上楚王,楚王只是徐州一役,便屠了数十万百姓,何况你身边还有个吃人肉干的程昱。
至于文优害少帝……,那不过是被董卓所逼迫。
这年头,谁手里没几件迫不得已的事?”
舱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,炭火的暖意仿佛被这两句话压了回去。
二人对视片刻,曹操忽然笑了:“刚才是玩笑之言,吴王应该不会介意,今日孤前来,是来听吴王具体想法的。”
刘备放下茶碗,脸上也露出职业性微笑:“孤这次请楚王来,就是因为想到一个办法,需要我们两家配合实施。”
“说实话,”曹操往炭盆里添了一块炭,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,“孤宁愿玄德老弟得了天下,也不愿看到袁文这个庶子夺取天下。”
“孟德兄,”刘备慢慢道,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股目光在炭火的光晕中撞在一起,那里面有算计,有戒备,但更多的是同一种焦虑,对河北那个三十岁的人共同的忌惮。
舱门外的江风呼啸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史阿和张飞站在门边,各自的佩刀在鞘中沉默着。
谁也不知道舱内究竟谈了些什么,只知道曹操和刘备出来时,二人的面色都带着对未来期望和算计。
邺城,袁文书房。
袁文正在和杨修谈论两天后的工作调整,因为两天后邺城辩论馆有一场廉政公署关于反腐的公开演讲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国渊和华佗几乎是撞开门帘冲进来的,大冬天的,二人满额是汗,神色慌得压都压不住。
国渊向来沉稳,华佗也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,能让他们两人同时失态的事……
“主公,出大事了!”华佗嗓门都控制不住。
袁文心下一沉,站起来:“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