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曹操和刘备前往草原的代表,刘晔无疑是最合适的,他是曹操的人,却又和刘备身份一样,都是汉室宗亲。
刘晔离开襄阳时还是秋天,等他翻过太行山北段进入草原,天地间已经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。
他扮成商人,带了七八个人,草原上的雪深的地方没过了大腿,马走不动的时候只能下来步行。
靠着商队的人,他断断续续走了一个多月,终于在腊月中旬找到了段部的冬营地。
段日陆眷的大帐很好认,比周围那些帐篷大了三四倍,帐顶插着一面褪了色的狼尾旗,旗杆上的积雪被风吹得歪歪扭扭。
段日陆眷十分傲慢,刘晔在大帐外等了足足一刻钟,才被一名亲卫领了进去。
帐里烧着干牛粪,味道呛鼻。
段日陆眷裹着一件旧羊皮袄,盘腿坐在一张矮榻上,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在剔牙。
他上下打量了刘晔好几遍,目光里全是戒备,眼睛里带着不善:“你是汉廷派来的?”
刘晔拱手行礼,从怀里摸出印信递过去:“段大人,这是楚王府的信物,请过目。”
段日陆眷接过去翻了翻,印信上面的字他认不全,但质地和官印的样式他是见过的。
他把印信丢回案上,靠在榻背上:“你们楚王找本大人做什么?”
刘晔不慌不忙地坐下来:“是有一件事要告知段大人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最近几个月,段大人和慕容大人、宇文大人之间的战事,全是袁文手下阎柔在背后挑拨的。”
段日陆眷冷笑了一声,把手里的骨头扔进火堆里,溅起几点火星:“你们跟袁文有仇,想拿我们当刀使?汉人那套祸水东引的把戏,本大人见多了。”
刘晔面色不变:“段大人先听在下把话说完,再决定信不信也不迟。”
段日陆眷看了他一会儿,朝帐门口的侍卫抬了一下下巴,侍卫退出了大帐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羊毛衣在大汉各地卖得很好,供不应求。”刘晔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既然羊毛衣销路这么好,袁文为什么每年只收一部分羊毛?草原上的羊有千万头之多,他收的量连一半的羊毛都不到。
换成段大人是做生意的,有钱赚,你会少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