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重新拿起桌上的鹅毛笔,对郗滤说道:“鸿豫,传令下去,让天网的人盯住草原,接下来不用咱们动手,咱们的人只需要煽风点火,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。”
郗滤应了一声,退出去时脚步比来时还轻。
在天网的推动下,段日陆眷拿到鲜卑郭落的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草原。
宇文拓和慕容拔接到密报时,隔着几百里雪原,二人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帐中站起身来。
宇文拓将大帐里的酒碗和酒坛全部砸得稀碎。
慕容拔则是将所有人赶出大帐,一言不发地盯着炭火看了整整半天。
他们二人心里都清楚,段日陆眷手里有了那尊天神,草原上那些小部落就会像水往低处流一样倒向他。
真到了那一步,段日陆眷利用手中的鲜卑郭落,就能假借天神名义攻打自己。
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,难道就这么给段日陆眷做了嫁衣?
不…绝不可能!!
两个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派人联络了对方。
五天之后,宇文拓和慕容拔在两家草场交界处的一座旧帐篷里见了面。
没有寒暄,没有酒,只有一张羊皮舆图和两双熬红了的眼睛。
双方仿佛忘记了此前的恩怨仇恨,二人这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。
双方一拍即合,决定雪化后联手进攻段日陆眷。
在二人看来,只要杀死段日陆眷,那么就能证明段日陆眷不是天神选定的草原之主。
草原上的风暴正在大雪之中酝酿……
贾诩接过袁文递来的热茶,双手拢着杯壁暖了一会儿,放下时抿着嘴笑了一下:“主公,这一下北方草原的威胁暂时解除了。
三大部一旦自己打起来,短时间他们根本无力南下。”
袁文靠在椅背上,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,神色倒没有贾诩那么轻松:“这一仗,你们参谋司和情报司联起手,争取让他们打得久一点,伤亡大一点。
等他们打残了,我们就能站出来收拾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