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披上外袍,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雪还没化,他踩着一路雪赶到了大将军府。
袁文从辩论馆回来,刚进院子便看见郗滤站在廊下,脚边的青砖上踩了一圈化雪的水印,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“主公。”郗滤迎上两步。
“走,书房说话。”袁文转身对韩龙说了一句,“老韩,暂时别让人进来。”
书房的门合上之后,郗滤将怀里的纸条取出来放在案上。
袁文接过来看了起来,面色从疑惑变为凝重,最后放下纸条时声音沉下去不少:“校事府的人知道了鲜卑郭落是我们造的?”
“起因是我们一个玻璃烧制坊的工人,回陈皮老家探亲时,有个邻居赚了钱,邻居家人在他面前炫耀,他喝了酒,酒一上头就和别人吹牛,说自己见过生产的琉璃,说那个琉璃长得很奇怪,像鹿又不是鹿……。
这件事被校事府的一名细作无意之中得知。
这名细作的身份我们早就知道,我们一直有人盯着他,没抓他,只是为了深挖他背后的人。
我们的人得到消息后,第一时间用飞鸽传书将情报传了回来。”
袁文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鲜卑郭落的计划一旦暴露,草原上三大部不仅不会内战,反而会转过头来联手南下进攻河北,到那时,河北必然遭遇战火,无数人将会流离失所和死亡。
他在窗前停下来:“邺城校事府的人何时能收到消息?”
“我们的人是飞鸽传书,按时间推算,校事府的人最快应该在今天之内就能收到消息。”郗滤接着说道:“属下来之前已经派人盯住了几座城门,凡是有可疑人员都要跟踪调查。”
袁文转过身对门外的韩龙说道:“老韩,派人去请贾诩、徐庶、沮授、田豫来一趟。”
四个人来得很快。
进了书房见郗滤在,便知道出了事。
袁文没过多寒暄,把情况说了一遍,又问了一句:“现在最重要的是,怎么把人找出来?”
沮授率先开口道:“邺城如今住着接近六十万人,翻遍了也找不到几个存心想藏匿的人。
大肆搜捕只会打草惊蛇,让全城百姓人心惶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