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肯定的说道:“河北没那么多规矩,当然可以去。”
郭嘉把门票收好,认真的问了一句:“大将军心中的天下该是什么样子?”
袁文笑了笑,身体往后靠了靠,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,目光落在郭嘉脸上,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奉孝,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郭嘉微微一怔:“年轻时,还是现在?”
“年轻时吧!人年轻时,心思不复杂,想法反而更纯粹。”
郭嘉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把很久以前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捞出来:“我六岁那年,被颍川书院一位先生看中,推荐我入学。
可家里穷,交不起束脩。
眼看事情就要黄了,父母急得团团转,毕竟穷人家有个孩子能读书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我每天就去书院课堂外面的墙角听课,天晴下雨都去。
一次偶然机会,结识了大我几岁的荀彧,他得知我情况以后,找到了当时书院的院长,也是他的叔父,荀彧帮我说情,后来免了我的束脩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淡了些:“我至今记得,人生中第一顿饱饭是在书院吃的。
书院同窗们都笑话我,有人骂我…说郭嘉这是八辈子没吃过饭。
书院里的人,基本都是当地的大族子弟,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,饿肚子究竟有多么难受?
那时,最大的梦想就是顿顿都能吃饱。
挨饿的滋味,真的不好受。
进入书院后,立志将来一定要当一名清官,让庶民百姓都有机会尝尝吃饱穿暖的滋味。
可是,现实很残酷,进入官场后,发现当贪官比当清官容易多了……”
听到郭嘉的话,袁文想笑,尤其是最后一句,说出了官场的无奈。
不同流合污,在他人眼里就是一种罪。
袁文看向郭嘉,缓缓说道:“奉孝,你家在颖川虽然不如荀家、陈家这些世家大族。
家道中落,毕竟多少还有些底子在,你们家尚且如此艰难,那些土地都没有的庶民百姓,又该怎么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