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以往,百姓还有活路吗?”
郭嘉点了点头:“这样下去,只会越来越糟糕。”
袁文放下手中茶杯:“一代一代下去,百姓依然会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依然会把吃饱穿暖当成一辈子最大的念想。
一代接着一代,所有人都只能期盼明君、期盼清官。
却无人想过,去通过制度革新,逼着每个皇帝成为明君,逼着每个官员成为清官。”
郭嘉眼睛一亮,说道:“大将军,有办法?”
“奉孝,你说这个世上破坏力最大的是什么?”袁文笑了笑。
郭嘉略微沉思:“是暴雨山洪?地龙翻身(地震)?是瘟疫?…”
袁文摇了摇头:“不,在我看来,比大自然破坏力更大的是人,是人手中的权力,尤其是那种不受限制的权力,那种权力可以让人随心所欲、胡作非为。
年少时在洛阳,汉灵帝为一块奇石,从扬州运到洛阳,沿途死了上百徭役,更不要说各种耗费了。
长此以往,百姓能不恨朝廷吗?”
郭嘉问道:“大将军不称王,是因为这个吗?”
袁文笑了笑,他没有回答郭嘉这个问题。
他起身告辞离开了,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,他想让郭嘉自己去思考,下次有机会再讨论。
袁文走出院门时,郭嘉把他送到门口,一直站在门槛后面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河北二月的风还很凉,吹得他肩上的大氅微微翻动,他却像没察觉一样,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郭夫人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件厚披风搭在他肩上:“夫君,门口风大。”
郭嘉拢了拢披风,没有转身:“看来我们都不了解他,他和我们熟悉的所有上位者都不一样。”
郭夫人轻声问道:“夫君认为他和大王他们也不一样?”
郭嘉沉默了很久,看着袁文消失的那个方向:“大王想的是怎么让天下永远姓曹,刘备想的是怎么让天下永远姓刘。
袁文想的,是让所有人都能像人一样活下去,这注定了和大王他们的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