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”卢蕴压着声音,“单于这称呼……?”
段日陆眷终于放下酒碗,眼神有些冷:“本单于有圣物在手,自称单于怎么了?
莫说宇文拓和慕容拔二人不敢进攻本单于,就算他们真的来了,本单于也不惧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卢蕴还想说什么。
段日陆眷已经摆了摆手,语气里多了一层厌恶:“你先出去!”
卢蕴行礼后,转身掀帘出了大帐。
风迎面扑来,他站在帐外没有急着走,望着南面那片空旷的草坡,忽然想起去年在邺城新闻报上读到过的一段话。
具体内容,他记不太清了,大意是说:人一旦身居高位,身边吹捧的人多了,便容易迷失自己,很多人不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打垮的,而是被身边的人吹捧吹垮的。
当时他认为这话危言耸听,如今回头看,这段话仿佛是为段日陆眷量身定制的。
襄阳楚王府。
议事厅里坐满了人。
曹操坐在上首,曹洪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封刚从草原方向送来的密报,直接递到曹操手上。
曹操展开看了起来,眉头从舒展到微拧,最后惊呼出了声:“鲜卑郭落?”
他把密报递给旁边的荀攸,又让人传到程昱、董昭、刘晔、司马懿等人手中。
几个人传看了一遍,神色各异,曹操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刘晔:“子扬,你刚从草原回来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刘晔眉头拧着:“大王,如果琉璃鲜卑郭落的消息属实,事情怕是有些棘手。”
曹操不解的问道:“怎么说?”
“鲜卑郭落是鲜卑人心中的圣物,地位比汉人心中的传国玉玺还高得多。
宇文拓、慕容拔、段日陆眷这些年互相征伐,争的无非是一个草原主宰的名头。
如今段日陆眷手里有了鲜卑郭落,那就是明着告诉鲜卑人,他段日陆眷才是草原上的主宰。
宇文拓和慕容拔二人也不是甘于平庸之辈,他们绝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