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马车怎么都朝一边走?”
郭嘉的脚步慢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“还有,为啥这里的庶民敢议论官府?刚才旁边那桌人在说里长选举的事,说得可大声了,没人管吗?”
郭嘉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头大,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仓舒,你刚坐了一路马车,不累吗?先去看病,等看完病,今后我再慢慢跟你说。”
“先生,你是不是也不知道?”曹冲眨着大眼睛看向郭嘉。
“知道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你今天先看病。”郭嘉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带着一行人拐进了邺城医院的大门。
医院里比大家想象中干净太多。
走廊上的地面铺着青砖,墙用石灰刷得雪白,迎面走来的医者穿着统一的白色短褂,有些人见了郭嘉点头打招呼,一看就是医院待久后的熟人。
华佗和张机已经在医院等着了。
曹冲躺到床上,华佗和张机替他检查了一遍,又按了按腹部几个位置,问了问疼痛的发作时间和频率,最后直起身来。
华佗和张机二人在一旁商量了几句。
“曹公子的确患了肠痈,他的开刀手术定在明天。”华佗看着曹冲说道,“今天先住院,晚上禁食,明天一早动刀。”
“多谢华司长。”曹冲点了点头,忽然又问了一句,“听闻华司长是谯县人?”
“嗯。”华佗一边洗手一边应了一声。
“我们还是同乡。”曹冲侧过头看他,“那你为何没去许都?而是来了邺城?”
华佗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,笑了笑:“说来话长,等有机会再和你细说。”
他把布巾搭回架子上,拍了拍曹冲的肩膀便出去了。
张机跟着他一前一后走了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曹冲、周不疑和守在门口的曹休。
曹冲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头对周不疑说了一句:“文直,这个地方跟襄阳不一样。”
周不疑靠着墙站着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