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的天是黑的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可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黑暗里，久久没有收回来。
袁文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也朝南面望了一眼：“奉孝担心曹操？”
“周瑜加入，大将军如虎添翼，天下何人是你对手？”郭嘉的声音有些苦涩。
“奉孝，我不知道怎么劝你。”袁文沉默了一瞬，“今朝有酒今朝醉，走，喝几杯。”
“好。”郭嘉转过身来，朝篝火那边走去。
……
刘备带着骑兵和张飞等人一路急行军，关羽带着主力大军紧随其后。
沿途几乎没有休息，人歇马不歇，连吃饭都是在马背上解决的。
刘备的脸色从离开郯县那天起就没有好过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回到吴县城门那天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城门口的守军远远看见刘备的旗号，连忙打开城门，可刘备战马经过时，守军们不约而同地跪着低下了头，没有人敢抬头看他。
“大王……”张绣从城里迎了出来，来到刘备面前，他单膝跪地，看到刘备的脸色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佑维，还有何事？”刘备头也没抬，准备继续打马往前走。
“孙侧妃……孙侧妃不见了。”张绣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完之后头垂得更低，不敢看刘备的眼睛。
刘备称王后，立糜氏为王妃，孙尚香为侧妃。
张飞在旁边猛地勒住马，一把跳下来，大步冲到张绣面前，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：“张祐维！你这个混蛋！大哥把吴县交给你，这是多大的信任？你居然连孙侧妃都保护不了？”
“三弟，住手！”刘备勒住马，跳下来，上前把张飞拉开，“此事和佑维无关，她一个大活人，又贵为孤的侧妃，想去哪儿谁能拦她？”
刘备的语气平静得有些不正常，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，刘备已经暴怒，只是在强忍。
刘备说完，翻身上马，打马朝着王府的方向去了。
张飞松开张绣，冷哼了一声，跟在刘备后面走了。
王府里，张昭和张纮等人跪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