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想了想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:“绣衣卫胡三指证,云长将军写给大王的信,被翼德将军拿走了。”
刘备抬起头来,目光从庞统脸上扫到李儒脸上,最后又落回庞统身上:“内容是什么?”
“是建议大王暂时停止追击孙权,步步为营,压缩孙权的生存空间。”庞统顿了一下,“大王没有收到这封信?”
“孤没收到。”刘备有些困惑,他的确没有收到这封信。
“绣衣卫胡三说,信是翼德将军在大营外,从他手里拿走的,如今军中议论纷纷,不少将士情绪激动,希望大王给一个说法。”庞统说完便退回了原位,不再多言。
刘备坐在桌后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指节慢慢收紧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窗外的风带着寒意,从帘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轻轻翻了一下。
刘备忽然对着书房外开口:“叔至,传翼德来。”
陈到领命而去。
张飞很快就被带进来了,跟着他一道前来的还有关羽。
张飞进书房时,他没有看庞统和李儒,径直走到刘备面前站定。
刘备抬起头来看着他,目光很平,可底下压着的东西谁都看得出来,那是怒火,还带着失望。
“三弟,绣衣卫胡三说,二弟写给孤的信,是你拿走的?”
张飞没有犹豫,也没有辩解,他点了点头:“是俺拿的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?”
“二哥说孙权可能有诈,让大哥查清在追击,俺看了之后觉得他们离得太远,不知道前线的具体情况,担心影响战事,就把信吃进肚子里了。”张飞的声音很大,可大声底下的心虚谁都能听出来。
刘备突然提高了音量,“胡闹,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孤三令五申,任何将领都无权干涉绣衣卫的工作,你倒好,不仅扣留密信,还将信直接损毁,事后还不上报,你知道按照军法,该当何罪?”
张飞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,“大哥,要杀要剐,俺绝无二话。”
关羽站在旁边,眉头紧蹙,他没想到,三弟张飞居然如此胆大包天。
他看了张飞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句指责张飞的话,而是往前一步,跟着跪倒在刘备面前:“大哥,三弟有罪,可三弟这些年跟着大哥出生入死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望大哥饶过三弟这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