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县,吴王府。
刘备坐在书房里,面前也摊着同样一份《河北新闻报》。
他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越看脸色越黑,最后把报纸往桌上一拍,瞪了简雍一眼:“宪和,孤和你说过多次,对付袁文,使用这种招数没用。
你们花这么多钱印报纸,最后被河北庶民拿来糊窗户,他们还反过来骂咱们。”
“大王,这事儿是臣没有办好。”简雍丝毫不狡辩,低着头站在那里。
“行了。”刘备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比方才缓了一些,“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。
谁能想到,袁文这个庶子如此不要脸,还敢公开承认挂出历代先帝的灵位?
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,挂上先帝灵位这种事,事后都不会承认,就算被揭穿,也会推给手下。
这个混账,不仅不否认,还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写出来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揉了好一阵子太阳穴。
每次提起袁文,他就感到头痛。
这个庶子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
你以为他会遮掩自己做过的恶事,他偏偏告诉所有人,是我做的恶,不过,我做恶是有原因的。
邺城的雪还在下。
韩龙回来了。
他一路从成都北上,走了快两个月,才回到邺城,赶路要不了这么长时间,花这么多时间,是因为他要完成袁文交给他的任务。
回到邺城后,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,先到了大将军府。
“老韩,你终于回来了,收到孝直的信,我就在算日子,算你哪一天才能到邺城。”袁文顺手提起铜壶,给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韩龙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,两只手凑到炉子边烤了烤,冻僵的手指在热气里慢慢舒展开来。
“主公,我也想早点回来,想亲眼看着鲜卑覆灭,结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老韩,这一趟你干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