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打量了他一眼,这人坐得端正,说话时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上长了很多冻疮,指节上的老茧分布得很均匀,是经常握笔留下的痕迹。
“老人家,怎么称呼?”袁文一见面就递过去一个热乎乎的馒头。
老人拿着馒头就吃了起来,一看就是饿了很久。
一个馒头吃下,袁文递给他一杯温水,他一饮而下。
“谢谢!”
老人看了看袁文,确定对方不像坏人,这才开口:“恩公,小老儿叫林成,世代都在修县做小吏。”
袁文点了点头。
大汉的吏员家族,在地方地位并不低。
虽然比不上世家大族,可祖祖辈辈吃这碗饭的,在县里根基不浅,按理不应该沦落到沿街乞讨才对。
“既然是吏员家族,林老为何会沦落到这一步?”
“哎,家道中落,到我这一辈,就混不上吏员了,又遇到冤案,最后就变成这样了,恩公还是不要问了。”林成摇了摇头。
周瑜看出老人的顾虑,在旁边接过话:“林老,我家公子在邺城也认识不少人,你把冤屈说出来,说不定我家公子还能帮你。”
林成有些意外,也有些惊喜,他看向袁文:“真的吗?”
袁文点了点头,“林老,你有什么委屈就放心说吧!
即便我们帮不了你,你也没有什么损失。”
林成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情绪。
“小老儿祖祖辈辈都是修县人,年近四十才得子林渊,去年我儿十八岁,在修县是出了名的读书成绩好,我想着,让他接下来报考邺城学院。”
林成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由于家境贫寒,买不起那么多书,他打算找人借几本书回家温习功课,为今年开春后,邺城学院的入学考试做准备。
他有个同窗叫于田,他家是县里一个富户,我儿最后决定向他借书。
书借回来了,可第二天一大早,县里就派了衙役来我家,把我儿给带走了,说什么于田死了,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袁文等人都没有打扰他,人死了,衙役带人回去问话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