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想了想,还是下令道,“传糜竺前来!!”
糜竺来得很快,进门时面色如常,朝刘备拱手行礼:“臣拜见大王!!”
“子仲,王妃是你安排人送走的?”刘备没有绕弯子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。
糜竺一脸惊讶,抬起头来,眉头微蹙,“大王这是什么意思?王妃不见了?”
“今早一大早,王妃就出宫了,出宫后糜芳在等她……。”刘备把事情前后经过讲了一遍,越讲声音越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告诉孤,糜芳真不是你安排的?”
糜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地砖上,咚咚响了好几下:“大王,臣希望治好小妹,可臣知道,她不仅是糜家的人,她更是吴国的王妃。
臣是大王之臣,没有大王允准,臣万万不敢这样做。”
刘备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,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他的目光从糜竺头顶移到案角那盏茶碗上,又从茶碗移到窗外。
他和糜竺认识十几年了。
当年他初到徐州,就是糜竺背后全力支持,让他接手徐州后很快站稳脚跟。
后来,他被吕布打得几乎光杆一条,是糜竺变卖了家产给他凑军资。
曹操大举进攻徐州,钱粮不够,糜竺二话不说,用自己的家资给他凑,半句话都没得。
再后来,到了扬州,糜竺还是那个糜竺,话不多,干活踏实,从来不争功,也从来不叫苦。
这些年,糜家家产几乎全部都给了他刘备。
“哎!”
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摆了摆手,“子仲,起来,孤错怪了你,这一切的错,都是因为袁文这个庶子。
他弄出这些奇淫技巧,让天下人为了活命,什么都不顾了。
礼义廉耻,全都被他踩在了脚下。
如果有一天,孤抓住他,孤一定要当面好好问问他。”
糜竺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上沾了一层灰,他低着头没有去拍,嘴上应了一声:“大王说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