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袁文,伏寿如数家珍:“臣妾虽在深宫,可也听说过袁文其人。
世间传言他不忠不孝,说他囚父囚兄,说他残暴无道。
无数读书人骂他对朝廷、对陛下不忠。”
“朕有时在想,袁文若真是他们口中这样的恶人,如今他手握大半天下,为何不称帝?就连称王都不去做?”刘协冷笑道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,“奇怪的是,自诩大汉忠臣的刘备、曹操,他们先后逼迫朕封他们为王,究竟谁才是忠?谁才是奸?”
伏寿看向刘协,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朕有时在想,若大汉江山要亡的话?
这天下与其给曹操和刘备这样的野心家,还不如让袁文这种人,去实现他心中的公天下。”刘协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可那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陛下万不可这样想,如今天下,您还是最尊贵的人。”伏寿安慰道,可她自己心里清楚,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“朕无能!朕对不起大汉的列祖列宗!”刘协说完,转身朝皇宫深处走去。
他的背影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又瘦又薄,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。
伏寿看得很是心疼,她咬了咬牙,仿佛在下一个决定。
曹操书房。
“大王,有个自称伏完妻弟的人要见您。”许褚大步走了进来,瓮声瓮气地禀报道。
曹操放下手中的笔:“辅国将军伏完?他妻弟?”
阳安公主早逝,伏完后来又娶了大族樊家的女儿。
樊家的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,不寻常。
曹操想了想:“让他进来。”
樊普进入书房,扑通跪倒在地。
曹操依然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,正眼都没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