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人心绪平静了下来,他缓缓说道,“这次袁文的行踪,是河北那个人给的,如果袁文知道了我们行动,那个人恐怕早已经死了。
每次他给的袁文消息都很准确,除了你我,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要说他暴露了?我实在不敢相信。”
黑衣人大胆假设,“主上,陈平会不会叛变了?”
“不,不可能,他不会背叛我,更不敢背叛他的家族。”青衣人不断摇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主上,任何事情都无绝对,如果袁文给的利益足够多呢?天网的手段我们都一清二楚。”黑衣人提醒了一句,语气比方才小心了些。
青衣人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在碎瓷片中间来回踱了两步。
停下时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黑衣人脸上,那里面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:“为了以防万一,你让人把陈平的家人处理了吧!”
“主上,他可是陈家……”
“陈家我自会去说,按照命令执行。”青衣人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喏。”黑衣人低下头,转身出了茅草屋。
建安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。
大将军府正式颁布了《贪官惩治条例》。
条例颁布下去不到几天,各地便有了剧烈反应。
先是几个太守以身体不好为由提出请辞。
接着是县令,再接着是地方上的各种官员和吏员。
有的人说自己年纪大了;有的人说家里老母病重,要回乡侍奉;有的人什么理由都没给,只递了一张辞呈上去就收拾包袱走了……
请辞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蹭蹭往上涨,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,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上千个。
当杨修拿着一叠厚厚的名册走进会议室时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凝重还是好笑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