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以来,就连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看明白了,河北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。
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,如今的河北,谁对抗河北越狠,将来谁就会被百姓骂得越狠。”
郭嘉接过话说道,“你说的,我何尝不知道,只是想到这些,心里有些不好受……”
提到曹操,郭夫人却想到了自己儿子。
她看着郭嘉,声音低了几分:“夫君,也不知道我们奕儿在襄阳怎么样了?”
郭嘉的手停在膝上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当初留他在楚王身边,也是迫不得已。
楚王对我好,我知道。
可他是君,我是臣。
没有人质在他身边,如果有人在楚王身边经常吹耳边风,他早晚会怀疑我。
没办法,我只能把奕儿留在楚王府,美其名曰托他照顾,实际上是留下质子,我们大家都心照不宣。”
“夫君,就不能接奕儿来河北吗?在这里上学比襄阳更好,他一定会喜欢这里。”
郭嘉的声音干涩,“我若是开口,大王也许会同意,可我不能这样做,你明白吗?
我若真这样做了,我们之间必然会产生裂痕。”
郭夫人没有再说话。
她低下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,想起远在襄阳的儿子时,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。
郭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
进入腊月,各地进入邺城的人越来越多。
邺城的大部分客栈,早在几天前就挂出了“满”牌。
后来的人到了邺城,正当他们以为找不到住处时。
此时,大街小巷,到处都有招租牌子挂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