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佑兄,并不是芳驳你的面子,实在是王妃身体无法远行。”糜芳把信折好搁在桌上,语气笃定。
“要不乾先见见王妃再说?”孙乾退了一步。
“王妃手术不久,需要休养。”糜芳想了想,虽然他心里不满刘备,可小妹是他的王妃,自己是他的臣子,一旦闹僵,糜家也不会讨到好处。
糜芳想了想,此事得留点余地,“这样吧!我去和王妃说说,见不见,由她决定,如何?”
孙乾是臣子,他无法多说。
刘备给他的命令,是不产生矛盾的前提下,把人安全带回去。
糜芳是王妃的兄长,他挡在自己前面,孙乾总不能硬闯。
“好,乾就等糜兄的消息。”孙乾拱了拱手,退出了客栈。
糜芳回到屋里,把事情跟糜氏原原本本说了。
糜氏靠在床头上,她听完之后,低着头想了很久。
“二哥,要不我们还是回吴县吧?”糜氏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丝犹豫。
她从内心深处不想回去,可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诉她,如果不回吴县,是对大王不忠,对糜家不孝。
“小妹,你怎么一点都不长教训呢?”糜芳在她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语气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,“现在回去,他只会认为糜家是软柿子,好拿捏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,像他们这种手握别人生死大权的人,绝不能轻易相信他们。”
“二哥,毕竟他是君,你是臣,我还是他王妃。”糜氏说道。
糜芳接着说,“小妹,不是不回去,而是先等等。
如今你刚做完手术,还有身孕。
这个理由足够我们暂时留在邺城。
大家都知道,过完年,河北大军肯定会南下中原。
说句难听的话,大王打得赢袁文吗?
如果他败了,我们与其回去当俘虏,还不如留在河北,我可不想跟着他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