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把你收进影卫队，是因为我看得出，你和他们不同。”他每说几个字，都要停顿一下，贪婪地汲取着空气，“你热爱村子，团结同伴，是真正拥有火之意志的男人。”
又是一阵漫长而痛苦的喘息。他微微偏过头，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身体深处的痛楚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，继续挤出破碎的字句：
“宇智波，并不是天生的恶棍。他们拥有比任何人，都要深沉的爱。”
说到“爱”字时，他的呼吸猛地一滞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火影的疲惫与沉重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有些涣散，却依旧固执地、一字一顿地交代着：
“可这种爱一旦失去，就会变成无尽的憎恨。极端的刺激，会改变脑内查克拉，作用于视网膜，激发写轮眼。所以，他们是一群极不稳定的因素。”
这番剖析耗尽了扉间仅存的查克拉。他无力地陷在枕头里，胸膛微弱地起伏着。
“我对宇智波的防备众所周知，其实很大程度，是来自于斑。”他喃喃着，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，“当然，他早就死了。”
扉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，吐出最后一句近乎叹息的遗言：
“或许，我也该做出改变了。”
宇智波镜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，紧紧握着那只虚弱无力的手。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深深地低下头，将额头抵在扉间的手背上。
扉间没有再理会宇智波镜的沉默，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，将视线移向了床榻的另一侧。
“大嫂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游丝。漩涡水户立刻倾身向前，将耳朵贴近。
“我需要你……帮我召集各大忍族的族长……”扉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深处的嘶鸣，“还有村子里……担任重要职位的上忍们……让他们立刻……到这里来。”
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，死死攥住了水户的衣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“我有事……要交代……”
这句话说完，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，整个人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。那双总是透着冷峻与审视的红瞳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沉重，但他依然执拗地盯着漩涡水户，等待着她的回应。
漩涡水户看着扉间那双布满血丝、却依然透着执拗的眼睛，眼眶瞬间红透了。
作为大嫂，她太了解这个小叔子了。在生命的最后时刻，他不去交代任何私事，反而要召集这些人，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他要做什么。
一股巨大的悲恸涌上心头，但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。她知道，现在绝不是她软弱的时候，扉间到死都在为木叶筹谋，她必须撑起他最后的体面。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水户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虽然颤抖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