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是线断了。”秦红支吾道,“屋里黑,我哪知道断在哪儿?”
钟泠指向水池沿:“那截线是贺铮拿进去的?”
“是,是他拿的!”
贺铮冷声道:“是她塞给我的。”
院里的人立刻朝那截电线看去。电线两头都积着灰,外皮完完整整,连剥开的铜丝都没有。
钟泠走到秦红窗边,隔着敞开的窗户看见垂在墙边的灯绳。
“既然灯坏了,拉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秦红脸色骤变,抢先一步挡在窗前:“这是我家,你凭什么乱动?”
她拦得太急,院里众人的眼神反而变了。
许老三离得最近,伸手隔着窗户一扯灯绳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。
光线从秦红屋里照出来,正落在她那张忽青忽白的脸上。
院里彻底没了声音。
许老三松开灯绳,又看了看水池边那截根本没动过的旧电线,悄悄往旁边退了两步。
“灯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说是请人修灯,原来灯压根没坏。”
先前给秦红帮腔的胖婶立即撇了嘴:“怪不得贺铮才进去,她就扯着衣裳跑出来喊人。敢情是被人推开了,不甘心才嚷嚷。”
墙根下的妇人也跟着开口:“我初六那天还瞧见她给贺铮送白面馒头呢。蓝边搪瓷盆装了四个,说是自家蒸多了。”
她伸手一指秦红门边摞着的盆,最上面那只果然镶着蓝边。
“这年月,谁家白面馒头能蒸多?”那妇人嗤了一声,“人家当时没收,她脸拉得老长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