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饿昏头了。
好好的肉包子不看,盯着一个大男人瞧什么?
她耳根发热,若无其事地把脸转向一旁。
贺铮也没说什么,只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张粮票和皱巴巴的毛票。他把粮票的折角抚平,分开理好,递到她面前。
“收里头。”
钟泠伸手接过来。
贺铮看着她把钱票塞进柜子深处,才补了一句:“票丢了,有钱也买不着粮,别再乱放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钟泠小声说。
贺铮穿上外衣,推门出去。门没有关严,楼道里的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,吹得炉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没过多久,他又搬来一只木箱。
箱子不大,表面刷着深色油漆,边角已经磨得发亮。
打开以后,里头是一床新棉被,棉花还挺厚实,一只新的暖水瓶,两条叠得方正的毛巾,还有一块没拆包装纸的香皂。
钟泠坐在床沿,手里的半个包子也忘了吃。
“这些是买的?”
“不是。”贺铮把棉被抱出来,“家里替下来的,洗过了。”
钟泠摸了摸棉被。
“你家连棉被都有替下来的?”
“我以前盖的。”贺铮顿了顿,“嫌短。”
钟泠看了一眼他的长腿,竟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。
贺铮把棉被铺在床上,伸手将卷起的边角抚平。
他垫稳桌角的红砖,扶正墙上歪斜的镜子,又把散在桌边的几根头绳拢到搪瓷缸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