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泠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句话大概真的惹着他了。
可她怕他,不是没有缘由。
哪怕他现在没有做过任何坏事,原书里留下的那一笔,还是压在她心头,怎么都挪不开。
“我不是赶你。”钟泠捧着包子,急忙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,你忙了一晚上,也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贺铮把药瓶收进外套口袋。
“我听明白了。”
“你听明白了就好。”
钟泠顺口接了一句,话出口后才察觉不对,连忙抿住唇。
贺铮抬眸看了看她,眸色又沉了几分。
“你怕我?”
钟泠呼吸一停。
这个问题来得太直,她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本能地摇头,摇到一半又觉得太假,只好把脸低下去,盯住包子里露出来的馅儿。
“不怕。”
她看着那半个包子,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。
明明知道这男人脾气不好,刚才还非要说那句多余的话。
院里人都怕他,她也怕。
这不是很正常吗?
可她偏偏不能承认。
“我白天替你作证,是因为他们确实冤枉了你,你不必这样的。”
贺铮想,看来她分明想跟他划清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