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铮偏过头,视线从街道移到那只鸡腿上,最后落在钟泠的脸上。
车厢里没有开灯,只有外面路灯漏进来的微弱光线,把她白皙的脸颊映得有些朦胧。
“我不饿,你吃你的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,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钟泠没有收回手,反而往前送了半寸,鸡腿外皮蹭到了他的下巴。
“你今天开了一天的车,又跟人打了一架,怎么可能不饿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贺铮没动,他夹着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视线停在她的指尖上。
她的手指很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和这油腻腻的烧鸡完全不搭调。
“拿开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常年抽烟的沙哑。
钟泠偏不拿开,她固执地举着那只鸡腿,大有他不吃她就不放手的架势。
两人在昏暗的车厢里僵持着,谁也没有退让。
外面的风吹得车窗玻璃微微作响,贺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渐渐变重。
他倾身上前,一口咬住了那只鸡腿,连带着钟泠的指尖也被他的嘴唇擦过。
干燥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钟泠手一抖,差点把鸡腿掉在腿上。
贺铮已经坐了回去,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肉,目光直直地看着她。
钟泠把手收回来,指尖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,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低下头,胡乱撕下另一块鸡肉塞进嘴里,连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。
贺铮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拿过油纸包,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半只鸡拆解干净。
他吃东西很快,没有半点讲究,几口就能解决一大块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