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看着地上面无血色的同伙,再对上贺铮那双泛着戾气的阎王眼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把铁棍一扔,头也不回地扎进巷口逃命去了。
贺铮没有去追。
小巷里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漫天飞雪落下的轻微沙沙声。
他缓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泠。
微弱的雪光打在他刀刻般的下颌线上,他粗重的呼吸在零下的冷空气里喷吐出大口白汽,一团团扑在钟泠冰凉的面颊上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自己能立得住、能挣钱?”
他往前压了一步,沉重的翻毛皮靴踩碎冰雪,嗓音低沉发狠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钟泠攥着火钳的手骨节泛白,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,仰起头颅,硬生生迎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。
“我没求你多管闲事!”她嘴硬得像块石头,声音却因为离得太近、脱力后的后怕而微微打颤。
贺铮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犟脾气,胸腔里压抑了一路的邪火“腾”地窜了顶。
他猛地上前半步,长臂一揽,直接把她整个人狠狠逼退,严丝合缝地抵在木推车的边缘!
坚硬如铁的胸膛毫无缝隙地撞上她的鼻尖,男人身上滚烫刺骨的燥热隔着棉服狠狠透了过来。
“没求我?”
贺铮倏地低下头,粗重滚烫的鼻息危险地扫过她的耳根:
“刚才老子要是晚翻进来一秒,那孙子的脏手就摸上你领口了!”
钟泠被他逼得身子后仰,细软的腰肢紧紧硌在冰凉坚硬的木推车扶手上,动弹不得。
“摸就摸!他敢碰我,我就一火钳戳瞎他!”她仰着发红的眼角,不甘示弱地尖锐反驳。
贺铮怒极反笑,冷哼一声,蒲扇般的大手铁箍似的一把掐住她握着火钳的细手腕!
属于成年男人的手劲极大,掌心里滚烫粗糙的厚茧隔着单薄的袖口狠狠碾过她脆弱的手腕骨,烫得钟泠身子骤然一颤。
“戳瞎他?”
贺铮死死攥着她的细腕子,俯下身,黑沉沉的眼底满是骇人的暗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