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沉得发哑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压在枕头旁边。
钟泠挣扎不了,眼眶更红了,她看着他左眉骨上那道浅疤,脑子里全是他昨天晚上冷着脸说话的样子。
“你走开……”她咬着下唇,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小丫头片子……没兴趣……你别管我……”后面几个字已经含混得听不清了,只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。
贺铮看着她这副烧得快没命了还要翻旧账的倔脾气,气极反笑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板上,高大的身躯压下来,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,贺铮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,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她。
“你还挺记仇。”
他盯着她烧得殷红的嘴唇,声音低得像是在她耳边说话。
“老子要是真不管你,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头全尾地躺在这儿跟我叫板?”
钟泠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,根本转不过弯来去细想他话里的意思。
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下,现在又跑来对她动手动脚。
她偏过头,不想看他那张硬邦邦的脸,眼角的一滴泪顺着鼻梁滑落,没入另一侧的鬓发里。
“不用你管,你出去。”
她赌气地去拉敞开的棉袄衣领,想要把自己重新裹紧。
贺铮看着她那副不知好歹的样子,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。
他一把按住她的手,连同衣领一起压下去,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温度高得吓人。
“我不管你,谁管你?你那个只知道赌钱的爹,还是外面那帮盯着你这点毛票的二流子?”
他的语气很重,每一个字都砸在钟泠的痛处。
钟泠咬紧了牙关,不说话了,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。
贺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见她不再挣扎,才直起身,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。
他没有再废话,动作利索地把她棉袄上的扣子全部解开,连同里面的线衣一起,从她肩膀上剥了下来。